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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标研究

从“宝庆银楼”商标争议看商标许可的后续责任

       江苏南京宝庆银楼始创于清嘉庆年间,原名叫“南京鸿记浙江方宝庆银楼”,与沈阳萃华、上海凤翔、苏州恒孚并称为“中国四大银楼”。1985年以来,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以下简称总公司)及其子公司南京宝庆银楼首饰有限责任公司在珠宝首饰相关的商品及服务类别内,继承并注册了多件“宝庆”、“宝庆银楼”文字及图形商标。百年的历史沉淀加上几十年的市场运作,“宝庆银楼”已发展成为首饰领域举足轻重的知名品牌。2006年,宝庆银楼被商务部评定为首批中华老字号。2008年,正式进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目录。为推进品牌的市场化运作,2004年,商标所有权人南京宝庆银楼首饰公司与江苏创煜工贸有限公司合作,共同成立宝庆银楼连锁发展公司。总公司与连锁公司就商标的使用和服务标志签订了一份协议。这份协议许可连锁公司在经营业务中使用“宝庆银楼”商标。双方合作以来,通过有效的广告形象宣传和实施经营连锁扩张策略,宝庆整体品牌的销售额已从2005年的2亿元提升到2010年的25亿元,连锁店从2005年的10多家发展到120多家。“宝庆银楼”在南京的市场份额也从2005年初的18%增加到40%。随着合作的深入,双方的矛盾也逐步显现。从2011年5月份起,一些消费者向媒体或消协部门反映:他们购买“宝庆银楼”首饰后,无法得到总公司的售后服务。总公司也向社会声明:连锁公司及其加盟店所售商品并非正宗宝庆银楼产品,故不承担质量责任和售后服务。该声明还指出:在总公司与连锁公司合作期间,连锁公司无视合同要约,存在擅自开店、私下进货等违约行为,总公司正通过司法途径解除对方的商标使用权。
  很明显,该争议的本质属于商标许可合同纠纷。虽然关系错综复杂,但事件本身牵涉到这样一个核心问题:即商标许可后,商标权所有者是否必须对商品质量承担责任。扩展一下,商标许可后,商标所有者、协议使用者、消费者应当承担哪些后续责任呢?
  笔者认为:作为商标专用权所有人,宝庆总公司一方面要承担产品质量监督责任。我国《商标法》第四十条明确规定:“商标注册人可以通过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他人使用其注册商标。许可人应当监督被许可人使用其注册商标的商品质量。” 所以,商标专用权所有人必须对贴上该商标标识的商品负有监督职责。不能因为该商品是其他单位生产,商品上标注的厂商是其他单位而疏之监督;另一方面,宝庆总公司还要承担商事纠纷连带责任。由于我国《商标法》及其《商标法实施条例》均未明确商标所有人在商标许可后的商事责任,一些商标所有人错误地解读了《商标法》第四十条所提及的“商品质量监督职责”,认为监督商品质量是自己的权利而非义务,商品质量出了问题,消费者应当向生产者索赔,而不能向商标所有者索赔。有鉴于此,2002年7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中指出: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可以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这一司法解释明确了商标许可者的连带责任。
  作为商标的协议使用者,宝庆连锁公司一是要承担合同守约义务,应当在商标许可合同的范围内使用商标,履行双方约定的事项,不得扩大商标许可使用的范围;二是要保证商品的质量,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商品质量管理,不得损害商标的形象,不能恶意透支商标的社会信誉;三是对自己所生产的商品承担商事责任,负责本单位所生产商品的退换、保修等社会纠纷调解。此外,如果存在违法行为,还要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
  作为消费者,只应当承担有限的消费行为鉴别责任。因为在消费活动中,消费者是基于对商标品牌的信任而进行消费的。商标使用许可中,消费者与商标使用者所掌握的信息是不对称的,消费者无法或很难获悉商标许可的具体情况。在该案中,消费者从南京新街口核心商圈购买商品,并从首饰店的名称、外观、服务标识以及形象宣传方面,对“宝庆银楼”商标作出了合理的鉴别和选择。因此,消费者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其所购买的产品为总公司所生产,也应当获得产品的后期维护权利。
  在商标许可使用活动中,许可双方因合同履行产生意见分歧是很正常的利益博弈现象。双方应当本着契约精神在约定优先的基础上解决相应纠纷。在解决合同纠纷过程中,应讲求社会效益,不得损害商标的社会形象,更不得绑架消费者的权益。毕竟创牌不易,守牌更难,双方应本着合作的精神理性对待,以期对双方、社会和消费者的利益均有益。
  纵观本案,笔者认为:商标许可绝不能一许了之,双方都应当对商品的质量承担责任。在对连带责任主体进行追责时,消费者享受自主选择权,按照实现维权目标便利性,既可以单一追责,亦可以综合追责。因此,本案中,消费者不仅可以向宝庆银楼连锁发展公司追责,还可以向宝庆总公司追责。商标争议产生后,作为商标许可的双方当事人,总公司与连锁公司在维护“宝庆银楼”品牌形象的利益是一致的。双方应当加强对话,及早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争议,完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避免“宝庆银楼”老字号商标价值沦落,导致两败俱伤。
  (江苏省泰州工商局高港分局 姜广俊)
国家工商总局门户网站:www.saic.gov.cn      来源:国家工商总局市场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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